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珠峰
通往珠峰大本营是一条高低不平的巨大鹅卵石形成的山路,汽车轮胎不是时候地破了。想象头顶这一片仅有的蓝天出现在珠峰顶部时的那一刻美丽,我们毫不犹豫,在海拔五千米左右的山路上向大本营迈步。
当我们凭着最后的一丝信念,冲上最佳位置——一个小土坡时。老天没有同情我们,珠峰被厚厚的云层包裹着,而那片充满希 望的蓝天也越来越小。我只能想象着她的美丽而遗憾地返程。
渡口 继续上路,多是难走的山路。达娃师傅又迷路,赶到渡口时,风雨交加,眼睁睁地看着一、两百米宽的河水挡住了去路。
在 这前不着村,后不着店的河岸边,在这吉普车中,四个人醒醒睡睡,盼到了天明。
好不容易对岸有船过来,我们的老爷车又冲不上搭好的斜坡。只得叫上所有的人马和这车进行了一场拔河比赛。
折回拉萨
雨季来临,大水冲了本来就没有方向的道路,我们只能跟着许多大车、小车折回拉萨。每一次冲“关”,就拼命祈祷运气好些。过了,就高呼“达娃师傅万岁!”没过,只好等别人救我们。这样走走停停,停停冲冲,冲冲陷陷,陷陷救救,救救走走。一夜一天之后,终于到达了拉孜。此时的我们感到普通的柏油马路光滑得如丝绸一般,幸福的含义就是天天都走这样的路。
直工梯寺
据说世上最好的天葬台一个在墨竹工卡县的直工梯寺,另一个就在印度了。早上五点多,摸黑出了拉萨,直奔直工梯寺。到达坐落在山腰的寺庙,已是阳光灿烂的中午了。
寺庙内和尚们正在做功课呢。于是我脱鞋入门,盘腿坐在 后排空位上。见和尚们有认真的,有偷懒的,有的相互说着悄悄话,有的做手势逗我。是否佛门也有众生般的脾性。佛并不是高高在上,佛也从众生中脱生。我喜欢佛向众生的一面:不神秘,不高深,平和,慈祥,博大,凡俗。
终于看到了天葬台,并没有想象中的神秘和恐怖。四周用铁丝网隔着,只有举行仪式时,才开一小门。山坡上大片的经幡在风中飘扬,牛马悠闲地吃着青草,也许这正是通往天国的理想门户。与蓝天、青山同在,有高原清新的空气,有经幡诵动的祝福,这样的归宿不是对人生最大的豁达和死亡的超脱吗?
归来途中,小径纵横,有些找不到北。恰遇两位小和尚,邀至宿舍喝茶。于是喝着酥油茶,听着十几年前韩宝仪的歌,偶尔吼两嗓子。这份交流并不是想拥有就有的。
下午六时左右,在喇嘛的主持下,超度仪式在寺外空地上举行。和尚们围坐一圈,对着运到的三具尸体念经。家属们则分发青稞面粉和钱票。对于我们一切都好奇,对于家属,一切都得进行,对于和尚,一切也许是轮回的开始。
据说天葬师过着与人隔绝的生活,靠着寺里和尚的接济, 死后只能土葬。生前干着送人上天堂的工作,死后只能埋入黄土。看来要做一位天葬师还要有“我不入地狱,谁入地狱”的牺牲精神。待仪式结束,老天葬师摘下了他的桃形帽,洗净手后,换上干净的外套。走到我们这儿和藏族司机聊上几句,甚至同意我们拍摄天葬台边休息的秃鹫们。仔细看他,并不让人感到狰狞和害怕。甚至他的笑容也如同高原的阳光般温和。若不知他的背景,谁又能分清他是谁呢? |